起爆器上的數字停在了“一”。
紅燈變成了常亮的綠燈。
瘦高個渾身的肌肉瞬間鬆弛。他像一灘爛泥一樣軟在地上。沒死。微弱的呼吸還在繼續。但體內的太歲孢子被徹底鎖死了活性。神經連線被切斷。
地下室裡死寂無聲。
只能聽到抽風機在頭頂嗡嗡作響。
顧淮脫力地靠在手術檯邊緣。大口喘氣。汗水順著他刀削般的下頜骨滴在地上。砸出水花。
林念癱坐在地上。兩隻手抖得不成樣子。
剛才如果偏了一毫米，兩人現在己經被炸成碎片，混著那些綠皮怪物一起貼在牆上了。我林念可以死，但絕不和這種噁心的東西死在一起。
“這針法。”顧淮抬起頭。看著瘦高個背後插著的那根長針。針尾還在微微顫動。
“羊皮紙上的下半部。”林念喘著粗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奧斯汀他們把太歲當成長生藥。實際上，羊皮紙記錄的是怎麼鎖死這種無限分裂的癌細胞。這就是歸零一首想得到它的原因。他們沒法控制自己的怪物。”
林念扶著牆站起來。走到瘦高個丟下的銀色密碼箱前。
柳葉刀挑開卡扣。
箱子裡沒有錢。只有一疊泛黃的檔案和幾管淡綠色的原液。
檔案最上面，蓋著一個紅色的印章。一個由三條銜尾蛇組成的圓環。歸零的圖騰。
翻開第一頁。林唸的瞳孔驟然緊縮。
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京城被投放二代太歲的人員名單。一共五十三人。涵蓋了交通、城建、物資調配各個部門的核心崗位。陳海只是其中一個最外圍的試驗品。
歸零打算在三個月內，透過切斷解藥，徹底接管京城的這幫高官。如果成事，整個京城就成了他們圈養怪物的後花園。
“好大一盤棋。”顧淮走過來。瞥了一眼名單。他從口袋裡摸出打火機。咔噠。火苗跳躍。
他把那個心率起爆器從瘦高個身上拆下來。剪斷導線。“這地方不能留。”
“老李！”林唸對著防空洞入口大喊。
老李從上面探出頭。
“帶兄弟們下來。把這三具屍體，連同地上的瓶瓶罐罐，全搬出去燒了。一滴水都不許留。”林念下達指令。聲音裡沒有任何溫度。
內衛們動作極快。搬運清理。
顧淮拿著打火機，走到牆角那一排恆溫箱前。裡面全是蠕動的太歲子株。他擰開旁邊的醫用酒精桶，首接潑了上去。
打火機扔下。
火舌瞬間竄起兩米高。火光照亮了林念那張蒼白卻發狠的臉。
清理乾淨後，兩人回到地面。爛尾樓外的冷風吹散了身上的臭味。
老李拿來急救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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