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試試我敢不敢。你們的長庚計劃,到此為止。藥廠明天動工,有種你就派人來拆。”
啪。
林念首接把話筒砸在座機上。結束通話。
力道太大,塑膠話筒裂開了一條縫。
顧淮在桌邊端起一杯白酒。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燒下去。“談崩了?”
“本來就沒打算談。宣戰了。”林念走回桌邊。把那張畫滿圖紙的宣紙拍在桌上。
“老李。明天你帶著這圖紙。去找工程兵連。錢我出三倍。半個月內,把車間給我搭起來。外圍拉上三道鐵絲網。任何人不準靠近一百米。”
林唸的眼神像淬了火的刀刃。
歸零想用五十三個權貴的命來綁架京城。她就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這五十三個籌碼全搶過來。
解了這些人的毒,歸零在京城佈置的暗網就會不攻自破。那些怕死的高官為了活命,會像瘋狗一樣反咬歸零一口。
以毒攻毒。借刀殺人。
“你要公開叫板。這幾天玄樞堂不會太平。”張仲奉捋著鬍子,眼裡有些擔憂。老頭子行醫一輩子,講究的是和氣生財。但收了這個徒弟,天天在刀尖上跳舞。
“師父,您放心。您和張小山去後院地窖待幾天。藥鋪前面,我來守。”
顧淮站起來。把椅子往後一踹。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我去調兩輛裝甲車停在衚衕口。我看誰敢來撞。”顧淮伸手拿起風衣,搭在肩膀上。“另外,周閻查到了那個電話的訊號源。在朝陽區的一家廢棄紡織廠。”
林念轉頭看著他。“帶我去。今晚把那窩老鼠端了。”
“你肋骨不要了。”顧淮皺眉。
“斷不了。我手裡剛調變了一批新貨,正愁沒地方試藥。”林念從櫃檯底下拉出一個黑色的帆布包。拉鍊拉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幾個貼著紅色標籤的玻璃罐。
高純度曼陀羅提取物混合極陽野山參。只要接觸到空氣,遇到帶有太歲基因的生物體,瞬間就能把對方的五臟六腑燒成灰燼。
這是她給歸零準備的第一份回禮。
顧淮看了一眼那包要命的東西。沒再勸。他知道這女人的軸勁上來了,八匹馬都拉不回。
兩人走出玄樞堂。
北風呼嘯。捲起地上的枯葉。
黑色的吉普車停在老槐樹下。顧淮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擰動鑰匙點火。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
林念坐在副駕駛。把帆布包抱在懷裡。馬丁靴蹬在中控臺上。
“開車。去紡織廠。今晚,不見血不收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