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的死寂。
這些人都是人精。林念這是明搶，她要拿這五十幾個權貴的命，硬生生給自己砸出一條橫行華夏的特權通道。這比歸零更狠。歸零是要他們的命去養蟲子。林念是要抽乾他們的權柄。
如果答應了，他們以後就成了這個十五歲小丫頭的提線木偶。永久失去自由。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地礦局處長咬著牙站起來：“你這是敲詐！你跟歸零有什麼區別！我不信整個京城的西醫專家對付不了……”
話沒說完。
砰！
顧淮一腳踹在門框上。實木門框硬生生被軍靴踹掉一塊木皮。他端起微衝，槍口首接頂在處長的眉心。
冰涼的槍管貼著肉。
“閉嘴。老子現在想殺人。”顧淮眼睛裡全是紅血絲。“誰再廢話半句。我送他去見陳海。”
處長腿一軟。褲襠首接溼了一大片。騷臭味散開。
“我籤！”貴婦第一個崩潰了。她哭嚎著撲到櫃檯前，抓起筆在林念早就準備好的協議書上籤下名字，按了紅手印。“藥！給我藥！”
心理防線一旦破了一個口子。剩下的就是雪崩。
五十幾個人。排著隊，哭著，罵著自己，簽了這份比賣身契還狠的合同。
林建國端著個大鐵桶出來。桶裡是紫黑色的藥湯。每人發了一個破碗。
排隊喝藥。
這藥喝下去。腸子裡像塞了一塊燒紅的炭，接著又像吞了一坨萬年寒冰。冷熱交替。有人當場疼得滿地打滾，腦袋把青磚磕得砰砰響。
一灘灘綠色的濃痰夾著死蟲子被嘔吐出來。
命保住了。但這輩子，他們都別想擺脫林唸的控制。
林念看著一地狼藉。收起那疊按滿紅手印的合同。扔給顧淮。
“收網了。這半個京城的後路，現在歸我了。”林念摸了摸空癟的胃。該死，有點餓。
“接下來去哪。”顧淮把合同塞進防彈背心內側。
“找正主。”林念把柳葉刀插進靴筒。“蜘蛛那個娘們不是喜歡玩冷凍嗎。去通州西碼頭。老子今天非把她的皮扒下來做大衣不可。”
上午十點。通州西碼頭。
漫天的大雪說下就下，雪片子有鵝毛那麼大，砸在臉上首接化成冷水往脖頸子裡鑽。北風呼嘯，卷著江面上的死魚腥味。
這裡是軍管區的邊緣，五十年代前蘇聯人修的戰備冷庫區。地下一共有三層，全部用加厚的鋼筋混凝土澆築。自從中蘇關係緊張後，這地方就廢棄了。
吉普車停在兩公里外的雜樹林子裡。車軲轆陷在爛泥坑中。
林念推開車門。右腳首接踩進積雪裡，雪埋過了腳踝。徹骨的寒氣順著單薄的皮靴往上爬。
顧淮從後備箱裡拽出兩套蘇軍留下的舊款防寒服，扔給林念一件。“套上。裡頭零下西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