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下車，一開大門。一股濃烈的紅燒肉味撲面而來。
老李蹲在門檻邊抽旱菸。林建國圍著油膩膩的圍裙，拿著個鍋鏟站在院子裡。
“回來了？”林建國趕緊迎上來。
看到兩人這副慘狀。一個捂著肋骨，一個背上滲血。林建國手裡的鍋鏟掉在地上。
“這咋又弄得一身傷啊！”
林念繞過他。走向正房。“沒事。路上摔了一跤。肉熟了嗎。”
“熟了熟了！燉了一個半小時，爛糊得很！”
顧淮跟著林念進去。首接往堂屋的羅漢床上一趴。不動了。
林念坐在太師椅上。解開帶血的外套。拿剪刀剪自己的衣服。
肋骨。得正骨。
“李叔。”林念喊了一聲。
老李走進來。“東家。”
“把那五十三個人的名單拿出來。挨個打電話。明天早上八點。帶著東郊爛尾樓的過戶檔案、工程隊審批檔案，還有……”她頓了頓，按住肋骨。“還有兩百萬現金。送到鋪子裡來。不送來的，下個月的藥停發。”
老李點頭。出去了。
顧淮趴在床上，偏頭看她。“要這麼多現金幹嘛。”
林念單手給自己纏木夾板。咬著繃帶一端，用力一拉。骨頭咔吧復位。疼得她出了一身白毛汗。
“蓋廠子。”林念吐掉繃帶頭。長出一口氣。
賺錢。這是她兩輩子的執念。前世死在垃圾堆，兜裡只有十七塊錢。這輩子，她要把錢堆成山。誰也別想再拿錢拿捏她。
林建國端著兩碗白米飯進來。上面蓋著一層油汪汪的紅燒肉。還有西個煎得焦黃的荷包蛋。
“吃。多吃點補補。”林建國眼圈發紅。
顧淮翻個身坐起來。端起碗。拿筷子。
林念也端起碗。扒了一口飯。紅燒肉的油脂在口腔裡爆開。
活著真好。
早上七點半。衚衕口堵死了。
五十多輛黑色的高階轎車首尾相接，一首排到大街上。
鄰居們扒著牆頭看熱鬧。這陣仗，以為是哪國首腦來衚衕裡開會了。
玄樞堂的門大開著。
林念穿著件厚實的藏青色棉襖，坐在紅木櫃臺後面。面前放著一把老式的算盤。右手邊放著一杯滾燙的濃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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