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殺了你!”林念一把扯下腰間的一個附子毒霜藥瓶,首接砸在操作檯的金屬稜角上。
玻璃碎裂。紅色的極陽毒藥接觸到空氣。
然後。她毫不猶豫地把引線拉著了火。隨手把雷管甩到了碎裂的藥液上。
“跑!”顧淮根本不給她反應的時間,一把扛起她的身體,轉身就往門外狂奔。
轟——!!!
劇烈的爆炸在控制室裡炸開。
這不是普通的炸藥。那是摻雜了極陽附子和曼陀羅的生化火藥。高溫與極熱的藥性在這個零下六十度的空間裡產生了極其恐怖的連鎖反應。
巨大的衝擊波混合著暗紅色的毒火,瞬間吞噬了整個控制室。
“不——!”蜘蛛在火海中發出最後一聲絕望的慘嚎。極陽之火瞬間引燃了她體內的太歲菌株。那種相剋的屬性,把她整個人從裡到外燒成了焦炭。
衝擊波把顧淮和林念首接掀飛了十幾米遠,狠狠撞在一樓大廳的水泥柱上。
顧淮後背在牆上擦掉了一大塊皮血肉模糊。林念更是首接吐出一大口黑血,血濺在冰面上,觸目驚心。
冷庫開始坍塌。大塊的冰坨子和水泥板往下掉。
“還走得動嗎。”顧淮單腿跪地。把林念從地上拉起來。
他看著這個滿嘴是血,眼神卻狠厲得像狼一樣的女孩,心裡某個地方猛地被刺了一下。這丫頭,真他媽不要命。
“死不了。回家吃麵。”林念把嘴角的血跡一抹。抓緊了顧淮的胳膊。
兩人相互攙扶著。在火光與冰雪交織的廢墟中。一步步走出了冷庫。
身後。那座前蘇聯留下的地下堡壘。連同裡面所有的骯髒實驗,蜘蛛,以及蘭玉受苦十幾年的軀殼,全都被烈火與堅冰徹底埋葬。
爬出雪地。外面的北風停了。天灰濛濛的亮。
林念靠在吉普車上,大口喘息。
突然。顧淮從兜裡摸出一個東西。遞到林念面前。
那是半張燒焦的羊皮紙。是蜘蛛斷手掉落的時候,從她袖口裡震出來的。
紙上畫著一張複雜的地下水系圖。終點標註著一個極其眼熟的圖騰——一朵六角形的雪花,中間畫著一隻眼睛。
“這是什麼?”顧淮皺眉。
林念看著那張圖。瞳孔驟然收縮。心底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惡寒。剛松下去的那口氣,首接被卡死在喉嚨裡。
長白山天池底下見過的那個老王八威廉。他的大衣領口。就繡著這個圖騰。
這不是結束。蜘蛛不過是個負責看守孵化巢的棋子。真正的深淵。才剛剛向他們睜開眼睛。
“歸零的總部。根本不在京城。”林念把那張羊皮紙死死攥在手裡。指關節捏得發白。“他們騙了所有人。”
遠處的防空警報聲響了起來。軍管區的人發現了這邊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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