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槍接踵而至。
槍口下壓。火光噴吐。
桑塔納的左前輪胎當場被打爆。整輛車發出一聲難聽的金屬嘶鳴，車頭猛地砸在地上。
掉在車廂裡的燃燒瓶碎了。
火苗瞬間舔上了那些散落的綠灰色液體。轟的一下，整個駕駛室被幽綠色的邪火吞噬。那種令人作嘔的屍臭味混雜著焦糊味，瘋狂往外竄。
主駕駛的男人命大，沒被鉛彈打中，但半截褲腿己經著了火。他嚇得屎尿齊流，一腳踹開車門，像只捱了打的喪家犬，連滾帶爬地翻出車外，瘋狂往街角黑暗裡逃竄。一路上留下帶血的鞋印。
林念沒有補槍。槍管慢慢垂下來。冒著一縷嗆人的硝煙。
林念單手倒提著槍，邁著沉重的步子走下臺階。腳下的皮靴踩著碎玻璃，嘎吱嘎吱響。
桑塔納燒成了巨大的火球。
火光把馬路映得通紅。
駕駛座旁邊的地上，掉著個黑色的磚頭對講機。外殼被摔裂了，正發出滋滋啦啦的電流雜音。
林念嫌髒。沒伸手去撿。
她用滾燙的霰彈槍槍管，從地上把那個對講機挑了起來。送到嘴邊。
按下通話鍵。
“咳。”林念清了清嗓子，聲音沙啞得像刮鏽鐵，“聽好。”
對講機那頭只有粗重的呼吸聲，沒人接話。
“砸我一塊牌子，我要你們整個京城分部陪葬。洗乾淨脖子，老子這就來找你們。”
話音剛落。
林念腳尖一勾，對講機掉在地上。厚重的軍靴底狠狠跺下去，首接把塑膠外殼踩成了爛泥。
轉過身，拖著槍往回走。
臺階上，王衛國老頭己經一屁股坐在地上，張著嘴，魂都飛了。他眼睜睜看著這個花五十萬買下醫院的小姑娘，兩槍轟爛了一輛車。這哪裡是老闆，這比李德發那個貪汙犯恐怖一萬倍。
“把門掃了。”林念走過王衛國身邊，扔下一句話。
顧淮上前，伸手從她手裡接過那把沉重的噴子。“去後院。我看看你肋骨斷沒斷。”
“沒斷。”林念吸了吸鼻子。
次日。清晨。
大風停了。太陽出來了。天冷得伸不出手。
紅星醫院大門口那輛桑塔納己經燒成了一副黑黢黢的鐵骨架。膠皮輪胎化作一攤難聞的黑水。
周圍聚了幾十個大爺大媽，圍著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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