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位在退！”
林念抓起對講機：“進門救人。門後的人先按住，阿全帶出來。”
“杜衡跑了。”
“他跑不遠，出口都封了。”
三分鐘後，趙武揹著阿全從石階下衝出來。阿全右腿被腐液燙得血肉翻開，手裡還攥著一把沾灰的鑰匙。
他看見林念，先問：“工資……還算不算？”
林念接過鑰匙：“算。工傷另算。”
阿全閉上眼，手卻沒松。
蘭玉蹲在他身邊，忽然從他棉衣裡摸出一張摺疊的紙。紙上畫著冷庫井的內層結構，最下方有一扇門，旁邊寫著兩個字。
蘭玉。
而門後，又多寫了一行新字。
林念血樣，己送入主庫。
阿全被抬去臨時醫療車。陳青山剪開褲腿，傷口裡混著腐液和煤灰，清理起來沒法看。阿全咬著毛巾，額頭全是汗，沒喊。
他怕喊出聲，林念把工資再扣了。
林念站在冷庫井外，看著那張圖。
杜衡沒在這裡等蘭玉。他拿蘭玉當幌子，把她的人拖進腐液池，再借混亂把林唸的血樣送去主庫。
血樣從哪兒來的？
她左掌的傷，王府井七號庫，長白山的供養液，顧淮被抽過的血。能拿到的地方太多。可“己送入”這三個字寫得太滿，反倒不對。
真送進去了，杜衡不用留紙。
他在催她進門。
“周閻，冷庫井裡面抓到幾個人？”
“兩個賬房，一個配藥的。高振東沒找到。”
“問他們主庫怎麼送貨。”
“問了，嘴硬。”
“把杜衡的供氧總賬拿給他們看。”
周閻沒聽懂。
林念指著冷庫井的管線：“杜衡為了省材料，把腐液、氧氣、冷卻水並在一處。他連觀察體的氧氣都省，底下賬房能分到多少？告訴他們，誰交路線，誰先用氧氣，誰先住病床。”
周閻看她一眼，轉身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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