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拆。”王長庚擦了把汗。
“那就不拆鐵板。”林念說。
她讓人從鹽車上卸下粗鹽和乾冰，又找來兩根長鋼管。鋼管從車斗側板鑽進去，撐住冰層兩側。碎冰往外鏟，不能碰林建國身下那塊鐵板。
林建國凍得發抖，抬頭看她。
“念念，別管我。”
“閉嘴，張嘴。”
她把一小管藥酒遞過去。內衛用細管送進冰縫，林建國喝了兩口，喉嚨火辣，身上總算有點力氣。
“你什麼時候籤的海興冷庫？”
林建國看著她，半天才開口。
“三天前。廠裡來了個女的，說是你讓她拿檔案。我看見你的採購章……”
“她叫什麼？”
“杜小蘭。”
林念把這個名字記下。
又是個假名。
她不怪林建國。他認得章，也認得檔案格式。杜衡盯鋼鐵廠不是一天兩天，拿捏住一個管賬的人，比搶印章省事。
“以後陌生人拿我的章，先讓她交掛號費。”
林建國嘴唇動了動，沒笑出來。
計時器跳到十二分鐘。
王長庚趴在車斗邊，終於看清了底板機關。
“鐵板左側有個銷。拔出來，鐵板會往下落。腐液瓶會先掉進底下水箱，不會碎。”
“右側呢？”
“右側壓著林建國的腿。”
林念看向林建國。
拔銷，鐵板會落，腿有可能傷。等下去，所有人一起等死。
林建國看著胸口的數字，啞著嗓子說：“拔。”
“腿斷了，住院費照算。”
“算。”
“還有私籤倉庫的違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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