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播裡那句話剛落，通道里的冷氣開始往上衝。
老李站在後頭，手心發涼。
一百二十七個人。
這不是幾袋藥材，也不是幾箱血樣。杜衡把人關在冷庫裡，用溫度、氧氣和供養液吊著命。林念若斷冷，裡面的人撐不住。
不拆冷鏈機，杜衡又能帶著原始賬跑。
老李盯著林念。
這賬怎麼拆？
林念抬頭看牆角溫度表。
零下六度。
還在往下掉。
“王長庚，冷庫裡的人什麼情況？”
“要看供養方式。普通人扛不了多久。觀察體不一樣，體內有孢子，低溫能壓住一部分反應。”
“最低能撐到多少？”
“零下十度左右。再低就麻煩。”
林念轉頭。
“那就不關冷鏈。把製冷劑偷出來。”
王長庚愣了。
“偷？”
“杜衡拿電和冷氣控人。咱們把他的冷氣拿去種藥，順便給他留個能喘氣的溫度。”
這話聽著缺德。
可仔細一算，還真行。
冷庫機組有三套壓縮機。杜衡為防裝置壞，三套都開著。只保住一套給地下人續命，另外兩套拆走，主庫溫度升上來，血樣和菌種會變質。
杜衡帶走什麼都得急。
人急就出錯。
林念就是等他錯。
“趙武，帶人拆二號、三號機。別砸，拆乾淨。”
“拆去哪兒？”
“裝車。王府井總院地下缺冷鏈機，送貨上門，不能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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