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手從箱蓋縫裡伸出來，只有嬰兒手掌大，皮膚皺巴巴的，指甲卻長得發黑。
手背上貼著一張溼透的標籤。
初代樣本，七—零。
王長庚站得遠，喉結滾了兩下。
“林老闆，這東西不能碰。”
“廢話。”
林念抬手。
“趙武，鐵桶。”
趙武拖來一個空桶，桶底己經撒了鹽和黑龍膽灰。他剛要靠近，箱裡的手突然抓住箱蓋，往外扒。
木板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那隻手後面露出來的不是胳膊。
是一根暗紅色肉管。
肉管上密密麻麻全是針孔，末端連在箱子裡。鐵軌車還在往外滑，車輪壓過軌道，箱底的血樣管碰撞起來，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林念沒看那隻手，先看車廂後方。
鐵軌車沒有司機。
車頭控制桿上綁著一根紅線，紅線一首通到通道深處。杜衡人跑了，車留在這裡，是想把主庫的東西推給她。
箱裡這玩意兒要是跑出來，三號倉門口那群工人先遭殃。
她要是不開，裡面的血樣和活人也會廢。
兩邊都坑爹。
林念摸出賬本，在杜衡名字後面記了一筆。
原始樣本運輸費，暫欠。
“王長庚，白禾配的供養液還有沒有？”
“還有半瓶。”
“拿來。”
王長庚沒動。
“那是給白小滿留的。”
“留一口。它吃完這口，能不能活看它造化。”
王長庚咬著牙，從藥箱裡取出小玻璃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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