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號倉裡白燈亮著，水泥地上畫著一圈紅線。
男孩坐在紅線裡，腳邊擺著一個小鐵盆。盆裡有血，旁邊插著兩根細管，一根通向冷鏈機，一根鑽進地面。
林念站在門外，沒邁進去。
金胖子急得往前挪了一步。
“阿寶。”
男孩抬頭：“爹，別進。”
“杜衡呢？”林念問。
男孩搖頭：“他說你來了，他就去收主庫。”
“什麼時候走的？”
“剛才。”
金胖子臉發白。
杜衡拿他兒子擋門，又用他拖住林念。等林念趕到，杜衡早把該帶的東西帶走。金胖子替他守了半夜倉庫，到頭來還是一張廢票。
林念看冷鏈機。
機器上貼著一張標籤。
第七批血樣中轉櫃。
櫃門半開，裡面放著十幾支編號管。有林唸的，有蘭玉的，有顧淮的，還有一支寫著“林建國”。
杜衡沒全帶走。
他故意留一部分，等她進紅線。
“王長庚。”
“在。”
“紅線裡是什麼？”
王長庚趴在門邊，拿試紙蹭了點地面上的血。
“混了引門菌，還有鎖脈藥。人踩進去，血氣一動，底下管道會開。”
“開去哪兒？”
“冷鏈機底下。”
趙武看向鐵皮箱：“裡面裝什麼？”
“別碰。”男孩喊，“杜衡說箱子裡有會吃人的東西。”
林念沒理箱子，先看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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