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拿走硬糖，掰開看了眼，糖芯裡埋著一粒黑種。
“膽子不小。送實驗室。”
阿寶看著她：“糖也收錢？”
“這顆不收。你爹的賬收。”
金胖子抱著孩子，沒反駁。
紅線失效，冷鏈機底下的軌道還在響。倉庫最裡面一面牆慢慢移開，露出一條冷氣往外冒的通道。
通道里停著一輛小鐵軌車。
車上沒人，放著三個大木箱。
林念讓人拿移動透視機照。
第一個箱子裝的是賬冊和印章。第二個裝著血樣管。第三個裡面有活人。
“杜衡沒帶走？”趙武問。
“帶不動。”林念說，“他把路開了，想讓我替他清貨。”
金胖子低聲道：“主庫在下頭。他要去主庫拿原始賬。”
“入口有幾個？”
“這條是貨梯線，還有水路線。水路通碼頭東堤。”
林念看了看通道。
杜衡逃得急，留下三箱東西。一箱賬，一箱血，一箱人。她要追人，箱子裡的活人有風險。她不追，杜衡帶著原始賬跑，後頭還會回來找麻煩。
她不想選。
那就讓別人替她選。
“金胖子。”
“在。”
“你熟水路，帶兩個人去東堤。看見杜衡的船，先別開槍，把船底鑿個洞。”
金胖子愣住。
“我兒子……”
“阿寶跟老李回車上。你去把人截回來，舊賬減一半。”
金胖子看著兒子。
阿寶抓住他衣角，又鬆開。
“爹，你去吧。我跟林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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