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闆，北邊鹽場封住了。杜衡的船沒進油，往東漂了兩裡。碼頭的人說，船上有個穿白大褂的，帶著兩隻銀箱。”
“段五？”
“說不上來。那人右手少了兩根手指。”
許六猛地抬頭。
“是段五。他沒在培養艙。”
馮德站在旁邊，牙齒有點打顫。
段五跑了。
那主庫底下守著的人是誰？
林念看向鋼門。
裡面的許梅，是真的許梅，還是假的許梅？
七零六交出來的鑰匙是真的。
他妹妹七零西也是真的。
可杜衡的人太會往人堆裡塞釘子。一百多個觀察體剛收進來，誰身上藏著針、藏著菌、藏著假訊息，還沒篩完。
她不能帶人硬鑽廢液道。
“金胖子。”
“在。”
“你帶人盯船，不追。船靠岸就封油，封水，封修理鋪。船上銀箱誰敢碰，按走私危險菌種抓。”
“行。”
“你兒子留在老李那兒，晚上別吃糖。”
金胖子點頭。
阿寶那顆硬糖裡有黑種，杜衡的人能往糖裡埋東西，也能往饅頭裡埋。小孩餓了幾天，拿到吃的就往嘴裡塞，最容易出事。
林念不愛孩子。
太吵，太能吃，還容易把賬搞亂。
可阿寶從紅線裡爬出來時，腳底全是血。他沒哭，也沒拿糖換命。這樣的孩子要是養歪了，虧。
“趙武，主庫裡面的人分三批轉移。會配藥的去二號倉，會修機的跟你拆裝置，其餘人去外頭搭棚。今晚不能再住冷庫。”
趙武問：“裡面那幾個呢？”
“留著。”
“段五要是跑了，誰守培養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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