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閻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來，雜音很大。
“鋼鐵廠地下三層，蘭玉隔離艙的玻璃裂了。黑管從她腹部位置頂出來，往排水溝鑽。守著的人沒敢碰。”
林念握著對講機，手指停在按鍵上。
天津主庫的黑管接著三個人。
京城蘭玉身上也鑽出一根。
兩頭通著。
杜衡不是拿蘭玉當人質，他是把蘭玉當成了活管道。二十年前埋下去的東西，如今順著地下鐵軌、水溝、冷庫管線，到處找出口。
真會省錢。
養一個人，拿來當運輸線、供養源、鑰匙，還能順手拿她釣女兒。
林念胃裡翻了一下，舌根發苦。
她不想承認這份血緣。
認了，心裡就多一道口子。往後誰拿蘭玉逼她，她都得掂量。
可不認，杜衡那幫人就敢拿蘭玉當廢料處理。
她前世吃夠了“你該忍”“你該讓”的虧。現在不一樣。人是她的，賬也是她的。誰想動，就拿命和錢一起賠。
“周閻，別碰黑管。”
“那蘭玉？”
“先把她隔離艙下面的地板砸開，找管子走向。鋼鐵廠地下所有排水泵停掉，藥材庫、生產線、宿舍區分開供水。誰敢把黑管砍斷，扣半年工資。”
周閻沉默兩秒。
“黑管己經鑽進地下主排水道了。”
“那就封道。”
“封了，地下二層的藥廠要停水。”
“停三天，少死幾個人。”
顧淮站在旁邊，手裡還拎著撬棍。他肩膀的繃帶又滲出血，黑背心上溼了一塊。
林念瞥他。
“看什麼？”
“回去躺著。”
“天津還沒完。”
“京城也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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