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口下面堵著三輛鐵軌車，全是空箱子。箱子裡有針，有舊衣服，還有一堆賬。”
“賬拿上來。”
趙武讓人抬出一隻鐵皮箱。
箱子裡全是油紙包著的賬冊，最上面一本寫著“海興種苗站預備庫”。日期是三年前，負責人那一欄寫著杜衡，副負責人寫著段五。
林念翻開兩頁。
上頭記著天津周邊的鹽鹼地、廢棄魚塘、冷庫化霜水，還有一批批從長白山轉來的黑龍膽根和變異水蛭卵。
杜衡早就在準備種田。
不是為了養藥材。
是為了養七號種。
他拿鹽鹼地做溫床，拿水蛭池過濾廢液，拿冷庫化霜水養菌。海興冷庫外頭那三百畝地，表面荒著，地下早埋了管。
林念把賬冊啪地合上。
“杜衡這老東西，偷我的思路。”
老李咳了一聲。
“東家，這地以前是人家的。”
“現在在我名下。”
“也是。”
林念站起來。
“趙武，檢修井先不下。把冷庫後頭三百畝地圍起來，今晚開始挖溝。”
趙武愣住。
“段五還沒抓。”
“他跑船上了，金胖子盯著。主庫這邊一百多人沒活幹，正好挖地。”
“可那地底下有管。”
“挖出來，拆了，賣廢鐵。”
馮德聽得頭皮發麻。
杜衡那套地下供養網，林念不急著砸。她要一點點扒開，把能用的機器留著，把人收著，把管子拆出來鋪水渠。
這姑娘腦子裡沒有什麼可怕不可怕。
只有值不值錢。
“林老闆。”馮德忍不住開口，“地裡種不了東西。鹽太重，下面還有七號種殘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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