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字到這裡斷了。
七一二一的手腕被人割開過，傷口邊緣發白，血流得不多。她人還昏著，腹部那根膠管貼著皮肉，末端拖在地上，管壁裡有黑色沉渣。
王長庚蹲下檢查，手剛碰到膠管，七一二一的眼皮動了。
“別拔。”
她聲音幹得厲害。
“拔了會怎樣？”
“段五留了迴流閥。管子一斷，主庫裡的東西會順著血往外衝。”
林念蹲在她旁邊，手裡拿著那張照片。
“顧淮怎麼了？”
七一二一沒答，先看見顧淮站在不遠處。
男人肩膀纏著繃帶，衣服上還有血印子，手裡拎著軍刺，站得很首。七一二一喉嚨動了下，手指抓住鐵床邊緣。
“他不是備用血源。”
“那是什麼？”
“是鑰匙的鎖。”
老李沒聽明白。
“人還能當鎖？”
七一二一閉了閉眼，額頭冒汗。
“七一二零的血開主庫。可主庫開啟以後，裡面的原始樣本會認主。想讓它不咬人，得有一個和主樣本無關的人壓著。”
王長庚抬頭。
“用外源抗體打斷吞噬反應？”
“不是藥。”七一二一說，“是活人。顧淮身上有東西，能壓住它。”
顧淮沒說話。
林念抬眼看他。
“你身上有什麼？”
“以前任務裡碰過。”
“碰過什麼？”
“回京再說。”
林念盯了他兩秒，沒繼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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