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張床。兩根臍帶管。還有一隻空培養罐。”
王長庚動作停住。
“你進去過？”
“小時候進去過一次。段五把我抱進去，說我活不過冬天，讓我替妹妹佔個位置。”
“哪個妹妹？”
七一二一轉過頭。
“你。”
林念沒說話。
胃裡往下墜了一下。
她不怕別人罵她，也不怕有人拿刀架脖子上。可這種話最煩。聽著像親情，扒開一看，全是舊針孔和爛賬。
她想活。
前世沒活夠，這輩子也還沒攢夠錢。
誰都別想拿一張床、一根管、一句妹妹，把她拖回那堆爛泥裡。
“裡面有東西會動嗎？”
“有。”
“什麼？”
“罐子底下有根。”
馮德臉一白。
“原始母體分根。”
七一二一閉上眼。
“杜衡把雙生培養艙留在鋼鐵廠，不是想養人。他想等你回京，用你和我的血把那根養醒。”
林念把賬本合上。
“那根值錢嗎？”
王長庚看她。
“你先問這個？”
“廢話。值錢就拆回來研究，不值錢就灌鹽水。總不能留在我廠子底下吃電。”
王長庚被她問得沒脾氣。
“初代分根，價值很高。能做抗體培養，也能養出新的母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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