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白山第一門外頭，孫桂枝舉著手電站在鐵軌口。
門鎖上了。
黑鐵門貼著一張紙，紙上歪歪扭扭寫著一句。
顧淮己經進門了。
顧原站在旁邊，手裡攥著扳手，臉上全是土。
“俺也去追到這兒，他就把門扣死了。”
孫桂枝問：“林老闆，砸不砸？”
林念隔著對講機說：“不砸。”
顧原急了。
“七零一個人進去，裡頭有白敬堂的人。”
“他本來就是從裡頭出來的。”
“可顧隊……”
“顧淮在鋼鐵廠。”
顧原沒吭聲。
他也拿不準。第三門裡這些年訊息全是假的。白敬堂早上說誰死了，晚上那個人就從管道里爬出來。白敬堂說誰活著，第二天又能送出一隻鞋、一截手、一張帶血的編號牌。
人被折騰久了，連真話都不敢信。
林念繼續說：“顧原，門別砸。你帶人守著。七零要出來，先讓他寫檢討。”
孫桂枝愣住。
“檢討？”
“他偷用鐵軌車，私鎖公共通道，耽誤收購點營業。讓他把欠條寫清楚。不會寫就按手印。”
“這孩子才多大。”
“多大也得認賬。”
顧原聽著，忽然沒那麼慌了。
林念不急著開門，說明顧淮多半不在第三門。可七零把這個假訊息送出來，擺明了想引人進去。
誰先急，誰先虧。
“俺也去守著。”
“收購點照常開。土豆價格再加兩分。”
顧原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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