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門開了一條縫。
第一個出來的是個六十多歲的男人，穿舊棉襖，手腕上沒有編號牌，胸前彆著一支斷鋼筆。他出來後先看林念，又看地上的產權檔案。
“這地真是你的？”
“你佔了三年，才想起來問？”
男人沒接話。
他回頭衝門裡喊：“都出來。人家要收房租。”
門裡陸續出來十二個人。
有男有女，年紀從二十多到七十。有人抱著木盒，有人抱著紙包，還有人把兩本書塞在懷裡，走出來時一首低頭護著。
林念讓老李登記。
姓名、年齡、原來負責什麼、手裡有幾本書。
老李寫到第三個人，抬頭問：“東家，這些人也發工牌？”
“發。”
“做什麼？”
“古籍整理、藥材校驗、抄方、裝訂。不會的先掃地。”
抱書的老太太抬頭。
“書不能拿去賣。”
“玄樞堂不賣書。”
“你剛才說按冊收費。”
“借閱收費。你們住我的地下，吃我的糧，拿我的電，還保管我的書。賬得分清。”
老太太把書抱緊。
“這是舊庫的書。”
“舊庫在我的地底下。”
“是玄樞門的。”
“玄樞門的地契呢？”
老太太不說話了。
林念看向那個六十多歲的男人。
“你叫什麼？”
“陸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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