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送來兩本書，帶走一份藥方。”
“什麼方？”
“救孩子的方。”
“哪個孩子？”
陸恭沒有答。
林念把運輸單收進袋子。
“陸先生，從現在開始，你月薪三百，負責古籍整理。每整理一冊，另加兩毛。損壞一本，扣十塊。發現夾層、暗記、私藏，獎金五十。”
陸恭看了她幾秒。
“你真要把這些書拿來用？”
“收書不是為了供著。古方要拆藥性，驗劑量，分病症。能救人的留下，拿活人試的撕掉。”
旁邊的王長庚抬頭。
“撕掉？”
“留給後人看也行，但要標明危險。不能讓人照著一張破紙拿命試。”
王長庚點了下頭。
他在醫院見過太多人信偏方。酒泡毒蟲，生吞太歲，拿病人試藥。古籍裡寫得再漂亮，劑量不對也會死人。林念收書不是迷信古方，她要的是把舊東西拆開。
陸恭聽完，拿起一本《外臺秘要》。
“這本不能拆。”
“先登記。”
“不能拆。”
“那你去掃地。”
陸恭把書放回木架。
“登記。”
老李在門口聽見，趕緊拿紙過來。陸恭報書名、卷數、缺頁和裝幀情況。報得很快，錯了一處，自己改口。
林念坐在旁邊算賬。
古書數量三百二十七冊，完整本一百一十六冊，殘本二百一十一冊。若按市價購入，至少要兩萬多塊。地下還欠人工和電費。
她給出一個價。
“書庫整體收購，三千八百塊。”
陸恭猛地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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