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盒送到林念手裡時，顧淮的名字己經被人劃掉一半。
不是檔案被撕過，是有人拿刀在封面上刮。
周閻把送貨的軍車扣在門口，司機不敢下車。
“顧老爺子說，檔案只能交給林念本人。”
“那就讓他自己來。”
司機抹了把額頭。
“老爺子腿腳不方便。”
“派車送來。”
“己經送來了。”
“車費誰付？”
司機閉嘴。
林念讓老李把鐵盒過秤。
“二十七斤。軍車運輸費、封條檢查費、送貨誤工費，先記顧家兩百塊。”
司機站在車旁，臉抽了下。
“這也收費？”
“你們家送的是檔案，不是禮物。禮物我不收，賬我收。”
她把鐵盒放在施工棚裡，沒有急著開。
顧淮還在鋼鐵廠。
七零躺在培養艙裡，長白山那個七零又鎖了鐵軌門。顧川拿著總院鑰匙留在第三門，沒人說得清他是幫忙還是等著看熱鬧。
顧家這時候送檔案，時機太巧。
林念不喜歡巧事。
“王長庚，驗鐵盒。”
王長庚戴上手套，在盒底刷了藥粉。粉末變黑，盒底露出細小針孔。
“有鎖脈藥，量不大。封條裡也有菌粉。”
司機聽見後往後退了一步。
“顧家只說這是檔案。”
“顧家說的東西，跟裡面的東西經常不是一回事。”
林念讓趙武把鐵盒放進鹽水盆。火漆裂開，封條浮出一層黑膜。膜被鹽水壓住，沒有往外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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