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田外的女人沒有出來。
她站在第三門門縫後，聲音隔著鐵板傳出來。
“把那棵苗送進來。”
林念抬頭看了眼孫桂枝畫的地界線。
“送進去可以。”
門後沒聲。
“藥錢、搬運費、押金，先結。”
顧原在旁邊小聲說：“她沒錢。”
林念翻賬本。
“沒錢拿東西抵。”
“她說那棵苗是她的。”
“地是我的，苗從地裡長出來，也是我的。她要買，先排隊。”
門後女人咳了一下。
“那是鎖一的根。”
“鎖一欠鹽三斤，見面費五十，關門費十。根鬚不夠抵賬。”
孫桂枝把圍在苗旁邊的麻繩又收緊了一圈。那棵苗只有半人高，莖稈發白，葉片沒有葉脈。土裡露出的根鬚貼著地面走，剛才還往第三門方向伸，碰到鹽圈後就縮了回去。
顧原盯著那棵苗。
他在門裡見過不少怪東西。會吸血的管子，會哭的培養艙，會吃人的母株。可這苗長出來後第一件事是要林念，第二件事是要藥，第三件事還敢收錢。
門裡的人到底養了什麼。
林念蹲下，用竹片刮開根部泥土。
根鬚有七條，三條發白，西條發灰。灰色根鬚末端掛著細小的黑點，碰到竹片後立刻縮成一團。
王長庚拿著玻璃片過來。
“有菌膜，沒發現血細胞。根裡有藥性。”
“哪幾味？”
“還沒驗完。”
“先切一條。”
門後立刻傳來撞門聲。
“不能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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