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秋。”
許梅站在後方，聽到這個名字，手裡的藥袋掉到地上。
林念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
名字能寫進冊子，編號就不再是全部。至於蘭秋從哪兒來，替誰守過門，以後總會有人拿賬本來換飯。
孫桂枝把根筐抬進臨時棚。王長庚切下兩片根皮，放在火上烘乾。陸恭抱著一摞古籍目錄走來。
“總院的書庫送來訊息。三百二十七冊裡，能首接用於藥材校驗的有一百西十六冊。剩下的缺頁太多。”
“缺頁先不管。按藥性分。”
“古籍不能只看藥材。還要看醫案、產地、炮製和禁忌。”
“那就一起分。”
陸恭看著她。
“整理一冊，至少要三天。”
“人手夠嗎？”
“七個人，夠慢。”
“加人。第三門出來的會抄方、認藥材、修書的人，都調去總院。月薪按一百五到三百算，錯一處扣兩毛，找出夾層獎勵五十。”
陸恭手裡的目錄往下滑。
“你要把舊書庫改成藥廠？”
“先做藥方校驗室。能驗證的方子做成藥包，不能驗證的封存。別把紙供起來。”
陸恭沒接話。
他守書二十年，最怕書被燒，也怕書被亂用。林念卻提出第三個法子，拆開看，錯的標出來，對的拿去救人。這個法子費錢，還會得罪守舊的人。可書架上的紙再多，沒人按方抓藥，也只是紙。
林念拿出一張收購單。
“總院古籍組，本月預算兩千。藥材校驗組，預算三千。兩組分賬，不準互相挪。”
老李問：“藥材校驗還沒出藥，先花三千？”
“書裡有藥，藥材在地裡。先把路鋪上。”
顧原抱著一筐土豆經過，聽見後停了下來。
“林老闆，第三門裡的人問，外面的藥是不是也要錢。”
“看病收號，藥按成本賣。”
“白敬堂以前不給錢。”
“他給的是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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