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車停在總院門口。
車輪上全是黑泥，藥箱用鐵皮包了角，封口壓著軍方火漆。推車的女人穿舊棉襖，左手腕上有半枚玉鐲，頭髮白得扎眼。
趙武抬槍。
周閻橫了一步，先把林念擋在後頭。
“站住。”
女人沒停，推著車往前走了兩步。
“第七冊送到。先交開箱費。”
老李抱著賬本，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蘭玉在鋼鐵廠地下三層。周閻昨天還回過電，林建國守著隔離艙，人沒動，艙門沒開。
這裡又來一個。
一個玉鐲，一句開箱費，連口頭禪都拿捏得挺準。要不是知道前頭死了多少替身，老李差點真當這是林唸的親孃。
林念沒摸藥箱。
“開箱費多少？”
女人看她。
“五十。”
“收貨人簽字了嗎？”
“寫了。”
“誰寫的？”
“林念。”
林念從老李手裡拿過收貨冊，翻到最後。上頭有一張新壓出來的藍紙，日期是今天，收貨人一欄寫著林念，指印也有。
左手拇指。
紋路不對。
她左手掌心有疤，按指印時總會偏半寸。這張印按得很齊，乾淨得過頭。
林念把冊子扔給趙武。
“假的。”
女人沒辯。
“藥箱是真的。”
“真東西更得驗。趙武，先收她十塊進門押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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