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鶴年走過去，隔著玻璃看了很久。
那不是普通銀菌。
福順藥鋪的急救針用了半個月，賣出多少支，賬上還沒數。若每一針都有這東西，今天躺下的是七個，明天能來七十個。
他轉身叫掌櫃。
“封后堂。乙字號藥全部搬來，一瓶不留。”
“鋪子還開嗎？”
“關三天。”
林念從旁邊遞過去一張紙。
“封藥可以，別關門。”
“為何？”
“買過針的人會回去找你。門一關，人跑了。照常營業，門口加一張免費複查表，扎過急救針的全部登記，再送來這裡。”
宋鶴年皺眉。
“送來你這裡？”
“按批收治。福順出錢，玄樞堂出藥。你若要自己治，也行，先把治療方案拿來驗。”
“你要趁機搶病人？”
“這批病人誰愛搶誰搶。藥費按成本加一成，我不白乾。”
宋鶴年盯著那張紙。
林念要名聲，也要錢，還要把福順藥鋪的病人全登進玄樞堂的冊子。說她不搶生意，鬼都不信。
可人命壓在前頭，他沒得挑。
他簽字。
中午前，趙武從南水巷帶回了福順後堂管事。
管事沒跑遠，躲在澡堂女客間的煤櫃裡。被抓出來時只穿著褲衩，腰上還纏著一包銀菌針。
周閻把人往地上一推。
“他交代了。針是津門二十三家藥鋪合進的貨，供貨人自稱段七。每賣一針，後堂拿五毛。”
老李算盤一撥。
“二十三家，每家報名費五十，驗藥費另算。這回人齊了。”
林念把供貨名單貼到種苗站門口。
原本來看熱鬧的藥鋪東家全往後退。退也沒用，名字、地址、進貨數量寫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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