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人被抬到驗方場邊。
最前面的老太太捂著胸口，胳膊上留著兩個針孔。其餘六個也差不多，針孔位置一樣，收據上的字也一樣。
福順藥鋪，銀菌急救針，每針三元。
宋鶴年站在藥材臺前，核桃被他攥在掌心裡。
“誰開的方？”
老太太喘了幾口氣。
“藥鋪後堂那個矮大夫。他說玄樞堂的藥有毒，讓我們打了針再來討錢。”
“叫什麼？”
“沒問。”
“長什麼樣？”
“戴口罩，缺半根小指。”
許梅從病房門口抬起頭。
段五己經被抓，右手缺指的配藥人還有三個。杜衡這些年把人撒進各地藥鋪，不難。難的是挖出來。
宋鶴年的徒弟急著開口。
“後堂昨日沒坐診，師父也不在藥鋪。收據能偽造，不能賴到福順——”
“章是真的。”
老李把七張收據鋪開，用尺壓平。
“紙也是你們藥鋪的。左下角有福順記賬用的暗格，七張都記在乙字號出貨冊上。宋大夫，賴不掉。”
宋鶴年轉向掌櫃。
掌櫃額頭往下淌汗。
“乙字號冊……後堂管事拿著。”
“人呢？”
“今早沒來。”
“家住哪兒？”
“南水巷。”
趙武己經帶人出門。
林念沒管福順藥鋪先抓誰。人還躺著，先救。記者圍得太近，她讓顧淮把收費桌往前挪半丈，順便擋住病床。
顧淮坐著沒動，只把黑金軍刺壓在登記簿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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