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興種苗站門口擺了三張桌子。
第一張登記。
第二張收錢。
第三張賣土豆和藥包。
老李坐在第二張桌子後頭，面前掛著牌。
津門中醫驗方會報名費五十元。
自帶病案，另收整理費兩元。
自帶藥材，驗藥費五元。
拒籤責任書者，不予入場。
一大早，二十多輛車堵在門口。
來的人穿長衫的有，穿白大褂的有，背藥箱的有，還有幾個報社記者，扛著相機找角度。
宋鶴年坐在最前頭那輛黑車裡，沒下來。
他七十多歲，頭髮梳得整齊，手裡轉著兩枚核桃。
種苗站門口掛著一塊破木牌，牌上寫著玄樞堂三個字，字不算好看，旁邊還有土豆價目表。
宋鶴年看著就煩。
中醫講傳承，講門派，講規矩。林念倒好，把古方拆成藥包，把藥田改成工廠，把病人掛號和買菜放一塊。
這不是行醫。
這是糟蹋祖宗東西。
可他也得承認，玄樞堂這批藥賣得快。
地黃壓菌包前天剛送到天津兩家小診所，昨天便有人來問貨。尤其是碼頭那些傷口發黑的工人，原本等死，敷了藥後能下床。
若再讓林念做下去，津門這批老藥鋪都得讓她擠掉半邊生意。
宋鶴年下車。
老李把報名單推過去。
“姓名。”
“宋鶴年。”
“單位。”
“津門中醫公會。”
“診金押金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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