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懷安咬著牙：“針門不能退。”
林念看著他。
“你輸不起，別拿病人頂。”
張懷安手停在半空。
他帶徒弟跑這一趟，揹著張仲奉舊針譜，想的是把奉天張氏的名頭立起來。張仲奉死沒死，仿針誰做的，他也想查。可現在退，外頭人會說張家怕了。
可不退，擔架上的女人死了，張家更完。
他指節發麻。
老一輩傳下來的規矩，不能砸在他手裡。
“病人先治。”張懷安說，“針法比試，改日。”
林念抬筆。
“改日不行。你今日來過，報名費不退。針法可以換題。”
“換什麼？”
“你帶的徒弟裡，誰會做病案登記？”
張懷安愣住。
“什麼意思？”
“玄樞堂缺人。你針法能不能行，先看你們會不會把病人當人。”
張懷安臉皮抽了下。
這姑娘真會做買賣。
他上門踢館，病人讓她截走，徒弟還要留這兒幹活。
可他看了眼擔架。
女人腹裡的東西還在動。
沒時間爭。
“張遠留下。”張懷安指了個年輕徒弟，“他識字，會記脈案。”
“月薪一百八，管飯。住宿六人間。”
張遠撓頭：“師父，俺也去不是來上工的。”
張懷安一巴掌拍他後腦勺。
“少廢話。學著點。”
隔離棚內，王長庚用透視機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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