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把回溫湯放到桌上。
“別接。”
林念抬頭。
“理由。”
“白老七是白敬堂的弟弟。”
老李手裡的算盤珠停了。
白敬堂在長白山折騰了這麼久，白家人死的死，跑的跑，剩下幾個也都藏得嚴實。白老七沒露過面。如今帶西個孩子來驗小兒驚風，還押三百斤鎖一根鬚，這事聽著就不對。
張懷安站在一旁，低聲問：“鎖一根鬚真有三百斤？”
“有也不收。”
林念把報名帖推回去。
“孩子能看，擂不打。人先隔離，家屬按規矩交押金。根鬚放門外，不入庫，不驗貨。”
顧淮坐下，端起碗喝藥。
陳青山在後頭看得牙疼。
顧隊從前喝藥，跟喝刷鍋水沒兩樣。林念說一句，他就喝。早知道這人吃軟不吃硬，陳青山以前何苦追著勸。
“俺也去帶人去看。”趙武說。
“帶何啟明，王長庚，張遠。”
“俺也去也去。”張芥把針囊背好。
“你去幹什麼？”
“驗小兒驚風，俺也去總能搭把手。”
林念沒攔。
張芥這兩天干活挺勤快，病案抄得一塌糊塗，至少沒跑。她張家那套針法裡有些小兒急症的東西，留著有用。
種苗站門口己經圍了一圈人。
西個孩子坐在一輛舊騾車上，年紀都不大。最大的八九歲，最小的還在流鼻涕。每個人脖子上都掛著木牌，牌子刻著姓名、年歲和“驚風”。
車邊站著個矮胖男人。
五十出頭，穿件舊棉襖，腳上是膠底鞋，手裡拎著煙桿。他沒帶白敬堂那種裝腔的派頭，見人先笑，笑得滿臉褶子。
“哪位是林老闆？”
“掛號處先排隊。”老李說。
白老七看了眼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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