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牙擺在藥盤裡。
顧川兩個字刻得歪，邊緣還有牙根留下的血痕。
顧淮站在車廂門口，手壓著鐵門。
“這是誰的？”
“乳牙主人的。”林念說。
“顧川小時候掉過牙。”
“誰沒掉過。”
“他右邊門牙缺了一角。”
林念看了眼牙。
缺口確實在右邊。
顧淮沒伸手拿，只盯著那顆牙。
他十歲那年見過顧川一次。那人被帶出顧家時，嘴裡還咬著糖，右邊門牙磕壞了，顧老爺子說過兩句，之後再沒人提。
顧川后來被寫進死亡檔案。
現在一顆乳牙從魚粉廠鐵軌車裡翻出來。
有人把舊東西留到今天，不是為了講故事。
是要逼人去長白山。
林念把乳牙裝進小玻璃瓶，塞進老李懷裡。
“掛號。”
老李抱著瓶子。
“掛啥號？”
“牙科。”
“咱沒有牙科。”
“現在有了。顧川欠的二十年保管費，從牙開始算。”
趙武在車廂裡翻藥箱。
箱子分三層。
上層是紗布、止血粉、鹽水管。
中層是十七張兒童轉運單。
最下層壓著一件小棉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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