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七的嗓子發緊。他不肯看紙。
林念把筆放下。
“你不籤也行。孩子的搶救費不從你頭上扣，改從白家舊賬里扣。白家舊賬現在歸我。你們一家人誰活著，誰籤。”
白老七抬頭。
“你要把白家人都抓來？”
“缺賬房。”
他看著面前這個十八歲的姑娘，忽然明白過來。她不是想從白家嘴裡問出一句話。她要把白家剩下的人一塊收進賬裡。會幹活的去種地，會看藥的進校方組，不能幹活的看水蛭池。
白家的人沒地方跑。
跑一個，賬跟一個。
白老七拿起筆，簽了名字。
門內又傳來敲門聲。
這次是三長兩短。
顧淮轉過頭。
“顧川的暗號。”
林念看他。
“你確定？”
“小時候我們躲老爺子書房，用的就是這個。”
“他在裡面？”
“有可能。”
“門裡孩子是誰？”
“不清楚。”
“那就開。”
趙武帶人卸下門栓。鐵門只開了一掌寬，裡面伸出一隻手。
手背有舊傷，虎口缺了一塊肉。
顧淮往前走。
林念拉住他的袖口。
“先驗手。”
王長庚拿出試紙，貼到那隻手背上。試紙沒有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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