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後那張臉喊完林念，旁邊又擠出一張。
接著是第三張。
每張臉耳後都有編號，七—一二零。
顧安捂著嘴往後退，腳跟踩到紅管，管內的液體晃了兩下。六個孩子跟著抽動，周小滿剛回溫的手又涼下去。
顧淮扣住扳機。
“打哪一個？”
“都不是你。”
“廢話。”林念把賬本遞給老李，“先查床位。”
老李愣了半拍。
“人都長牆裡了，咋查？”
“編號重複，一百零二個人全叫七一二零。按醫院規矩，重號病案全部作廢，重新掛號。”
許蘭的短刀垂了下去。
“你不能改。”
“誰定的？”
“蘭玉。”
“讓她拿批文來。”
“你改了名字，第三層會斷供。”
“現在沒斷供？”
許蘭沒話了。
牆裡幾張臉還在往外擠。最前面的女人肩膀己經鑽出裂縫，左手掌心朝上。那道疤切得很整齊，邊緣留著舊針腳。
林念沒靠近。
真傷和做出來的傷不一樣。她掌心這道口子從小時候留到現在，筋膜黏過，握針時無名指會受牽。牆裡女人的五根手指都能伸首。
假貨。
做得還挺捨得下本錢。
林念指了指她的手。
“疤痕仿製費，先記五塊。”
老李真寫了。
許蘭看著賬頁，喉嚨動了動。她守舊庫這些年，見過拿槍的，見過拿孩子逼門的，沒見過給牆裡東西開罰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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