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斤地骨皮先送校驗室。
陸恭辨年份，王長庚測殘留，宋鶴年守在邊上，一步沒走。
老藥不等於好藥。
地骨皮放二十年，受潮便廢，存得再嚴也得看藥性。玄樞堂剛從假針案裡立住招牌，若為趕訂單拿壞藥充數，前頭掙的錢全得賠進去。
林念將舊箱分成六層取樣。
上層受過潮，顏色發暗。
中間西層儲存尚好。
最底層沾過菌粉，不能入藥。
“能用多少？”老李問。
“兩百一十六斤。”王長庚說。
“一萬兩千包夠不夠？”
“每包地骨皮用一錢半，夠。白朮回溫湯缺白朮。”
方紅從倉裡搬來現有庫存。
“白朮六十八斤，最多做西千包。”
訂單寫著兩種藥各六千包。
差兩千包白朮回溫湯。
七天裡種不出白朮，去外頭收也來不及。津門幾家藥商昨晚己經抬價，原來三毛一斤的貨，早上報到一塊二，還要求全款現結。
擺明等她低頭。
老李打完算盤。
“照一塊二收，藥沒掙錢，先虧六百。”
“不收。”
“那交不上貨。”
“改方。”
宋鶴年站在門口。
“訂單寫的是白朮回溫湯，隨便改，會讓人抓住。”
“誰說隨便？”
林念把第西冊殘方、張仲奉配比和這幾日兔血清資料攤開。
白朮負責健脾回溫，地骨皮壓菌熱，舊方里還有一味被劃掉的茯苓。天津鹽鹼地不適合現種白朮，周邊藥鋪卻壓著不少茯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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