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看著那一千二百斤茯苓。
她手裡缺貨，對方手裡缺路。
誰更急，還不一定。
“方紅，郭三人呢？”
“在前院喝茶。”
“請進來。”
郭三進門時，手上還拿著半塊點心。他看見桌上的水碗，腳停了一下。
“林東家，貨有問題？”
“你說呢？”
“俺也去也是從山裡收的。要是有點潮，曬曬就好。”
林念把試紙遞給他。
“菌粉，硫燻，泡過供養液。你這批貨，曬三年也不能做藥。”
郭三把點心放下。
“俺也去不懂這個。”
“你不懂，誰懂？”
“供貨的人。”
“名字。”
“不能說。”
“行。”林念合上賬本，“貨不收。你把一千二百斤拉回去。今天佔用驗貨臺半天，收你五塊。汙染種苗站門口，清洗費三塊。給方紅跑腿，誤工費兩塊。一共十塊。”
郭三愣住。
“貨沒賣成，還得給你錢？”
“你送毒料進藥廠，不收你消毒費，己經給你留臉。”
“俺也去沒錢。”
“那就留人。”
郭三往後退了一步。
趙武站在門邊，沒攔。
郭三看了看那三輛被扣的病床，又看了眼水蛭池方向。
他嚥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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