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賣。”
林念把收購檔案翻到末頁。
一萬元不少。海興種苗站擴二十畝溫棚，修兩條回水線，再給工人發半年工資，仍有餘錢。
賣方，快。
自己育種、驗藥、開門診，慢，前頭還得賠試驗損耗。
可一萬塊只收一次。
肺病人卻年年有。藥種捏在手裡，藥田、門診、藥包、回訪全能掙錢。把方子賣斷，等於拿一畝會出錢的地換一袋現錢。
虧。
“種和方不賣。”林念把檔案推回去，“仁濟要藥，憑病案訂。每劑成本加三成，急單加五成。要參與育苗，交技術許可費，按畝分成。”
姚主任扶了下眼鏡。
“清退組買自己的方，還要向你交許可費？”
“你們的母種在哪？”
“舊所檔案有記錄。”
“種呢？”
姚主任沒答。
“地契寫我的名字，母種在我的溫床，育苗的人簽了我的僱工合同。你拿檔案來治肺？”
張仲奉點頭。
“檔案煮不出藥。”
宋鶴年在旁聽著，心裡那點舊行規又被她拆了一回。
祖方多半捂在一家手裡，傳兒不傳女。真缺錢了，整張賣給藥鋪，從此再不歸原主。
林念兩樣都不幹。
方不公開亂賣，也不鎖進櫃子發黴。她賣成藥、賣診療、賣育苗許可。別人想掙錢，可以，先按她的標準驗藥、留病案、做回訪。
一張方拆成西門生意。
姚主任那一萬元，在這套賬前頭反倒少了。
“清退組最多接受成藥優先採購。”
“先交定金。”
“藥還沒做出來。”
“苗還沒長成就想排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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