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正式開始。
林念親自操作。
她用一根細如牛毛的空心針,抽取了不到0.1毫升的稀釋供養液。
在王長庚的透視儀引導下,她屏住呼吸,將針尖精準地刺入張仲奉右上肺最淺的那枚鎖脈針旁邊。
液體注入的瞬間,張仲奉的身體猛地一弓!
透視螢幕上,三根針同時亮起了紅色的警報!它們開始劇烈地震顫,像是三條被激怒的毒蛇。
“就是現在!”
林念眼中精光一閃,右手快如閃電,兩根手指精準地夾住了那枚誘餌針的針尾。
沒有絲毫猶豫,用力向外一拔!
“噗嗤”一聲輕響。
那根在張仲仿肺裡埋藏了二十年的鎖脈針,被完整地帶了出來!
針體烏黑,針尖卻閃著一絲詭異的銀光。
與此同時,另外兩根針的震顫,也瞬間平息了下去。
成功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爆發出了一陣驚呼。
張仲奉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吐出一口黑血,臉色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了起來。
他試著動了動自己那隻廢了多年的右手。
那三根曾經像雞爪一樣蜷縮著的手指,竟然緩緩地……展開了。
他恢復知覺了!
“丫頭……”他看著林念,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欣慰,有激動,還有一絲困惑。
“俺也去……俺也去好像忘了點事。”
“忘了什麼?”林念問。
“俺也去記得,你第一次上山拜師的時候,給俺也去帶了一隻燒雞……你那時候,叫什麼來著?”他努力地回憶著,眉頭緊鎖。
林唸的心,沉了一下。
她第一次拜師,根本沒有什麼燒雞。那是她前世的記憶,是她最渴望卻從未得到過的溫暖。
拔針的副作用,是記憶損耗。
他忘記了。
林念沒有解釋,也沒有去糾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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