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針，不在張仲奉身上。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玄樞堂的院子裡炸開。
不在張仲奉身上？那在哪兒？
王長庚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立刻衝到透視儀前，調出剛才的肺片影像，一遍又一遍地仔細比對。
“不對……不對……”他喃喃自語，額頭上滲出了冷汗，“影像上明明有三根針的影子，位置、角度都清清楚楚。怎麼會……怎麼會有一根是假的？”
林念也走了過去。
她盯著螢幕上那兩處還亮著紅點的陰影，看了足足一分鐘。
“影子是真的。”她忽然開口。
“什麼？”王長庚沒明白。
“透視儀不會說謊。有影子，就說明那個位置，確實有一個密度和金屬針相仿的物體。但這並不代表，那個物體，就一定在張老的身體裡。”
她的思路，跳出了常規的醫學範疇。
如果針不在體內，那這個“影子”，就是從體外投射進去的。
是一種障眼法。
“查！”林念立刻下令，“查他從進門開始，接觸過的所有東西，穿過的所有衣服，坐過的所有椅子！”
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張仲奉從不離身的那個破布包。
趙武立刻帶人去病房搜查。
張仲奉剛緩過一口氣，聽說要搜他的寶貝布包，當場就急了。
“不行！誰也不許動俺也去那包！裡頭……裡頭就是些不值錢的藥渣和幾塊破銅爛鐵！”他越是著急，林念就越是懷疑。
“師父，您最好想清楚。”林念走到他床邊，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力，“現在不是您私藏幾塊破銅爛鐵的問題。如果第二根針的線索在裡面，而您因為捨不得，耽誤了治療，那您這條命，可就不是我能救得回來的了。”
她首接把最壞的結果擺在他面前。
張仲奉的臉色變了又變。他知道這丫頭說得對。
可那包裡的東西……
“這是資產清查流程。”林念沒給他猶豫的機會，首接讓老李拿來了封存清單，“您配合，咱們就走正常程式。您不配合，那我就只能當成是‘無主遺棄物品’處理了。到時候裡面的東西，可就都姓林了。”
“你……你狠！”張仲奉最終還是妥協了，不情不願地在清單上按了手印。
布包被拿到了實驗室。
在眾人緊張的注視下，林念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將裡面的東西一件件取了出來。
幾包用油紙裹著的藥渣。
一本翻爛了的舊醫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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