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蘭被叫了過來。她對各種藥味和血腥味,有著超乎常人的敏感。
她只聞了一下,臉色就變了。
“這不是北平舊所的味道。”她肯定地說,“這股血腥味裡,混著松針和火山灰的味道。是長白山!是第三門藥池裡才會有的味道!”
長白山第三門!
線索,又一次指向了那個神秘的地方。
林念拿起針墊,準備讓王長庚做成分分析。
就在這時,一張夾在針墊和紅布之間,幾乎與血色融為一體的紙片,掉了下來。
那是一張轉運單的殘片。
上面只剩下幾個模糊的字。
“護送編號:庚七三。”
“物品:……源,活體……”
“簽收……”
顧淮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護送編號上。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這個編號……”他聲音沙啞,“屬於顧家內衛。”
二十年前,負責接送暖源的,有顧家的人!
屋子裡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乾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顧淮身上。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顧明遠,顧淮的二叔,風塵僕僕地闖了進來。他顯然是聽到了風聲,專程從北平趕來的。
“小淮,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他一進門就急著解釋。
但他的出現,本身就是最好的證明。
“二叔。”顧淮緩緩抬起頭,眼神冷得像冰,“二十年前,顧家是不是參與了暖源的轉運?”
顧明遠張了張嘴,臉色灰敗。
在顧淮的逼視下,他最終艱難地點了點頭。
“是。”
他第一次,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了顧家那段不光彩的過往。
“我們只是奉命行事……負責接送,並不知道那些孩子後來的去向……”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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