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死人開方？
這話一齣口，整個玄樞堂的院子，都安靜了一瞬。
連剛剛還在為顧家舊賬和蘭玉秘聞而議論紛紛的各家醫館代表，都停了下來，齊刷刷地看向孫敬仁。
這算什麼比試？
人死如燈滅，開方還有什麼用？這不是純心刁難嗎？
“孫會長，你這是什麼意思？”宋鶴年第一個站出來，臉色很不好看，“醫者仁心，是救死扶傷，不是拿逝者開玩笑！”
“宋老先生言重了。”孫敬仁皮笑肉不笑，“我這可不是開玩笑。而是要考一考，當今的中醫界，還有沒有人，能單憑一份死亡病案，反推出病人真正的死因，並給出正確的救治方案。”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林念。
“畢竟，有些年輕人，手段通玄，連二十年前的鎖脈針都能拔。那想必，讓死人‘開口說話’，也不是什麼難事吧？”
他這是陽謀。
他知道林念肯定會應戰。因為這第三場比試的彩頭，就是《第七冊》剩下的全部補頁。
而他拿出來的病案，絕對是天坑。
林念贏了，他也能借機窺探到玄樞堂透過病案反推線索的核心技術。
林念輸了，那更好，古醫會的臉面，就全回來了。
“可以。”
林唸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半點猶豫。
她甚至沒去看孫敬仁，而是低頭對老李說：“老李，記上。古醫會第三場比試，場地租賃費，加倍。觀摩門票，漲到二十一張。另外，開啟‘死亡病案分析服務’，每份病案，驗方費五百。不還價。”
孫敬仁的臉，瞬間就綠了。
他感覺自己不是來比試的，是來送錢的。
檔案箱被抬了上來。
開啟後，裡面是七份用牛皮紙袋封存的舊病案。
每一份病案的封面上，都蓋著一個鮮紅的、觸目驚心的“死亡”印章。
孫敬仁得意地宣佈：“這七份病案，都來自仁濟舊所。七個孩子，年齡從五歲到十二歲不等，都在入院後三天內，死於不同的‘併發症’。現在，請各家醫館上前，任選一份，在一個時辰內，寫出你們的方子。”
錢伯安等幾個古醫會的老頑固，立刻裝模作樣地上前，取走了三份病案，煞有介事地研究起來。
其他醫館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敢動。
給死人開方，說錯了，可是要砸自己招牌的。
林念走了過去。
她沒有去拿那些病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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