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體未完成。
這五個字，像五根淬了毒的針，狠狠地扎進了林唸的腦子裡。
什麼叫母體未完成？
難道說，在她出生之前，就己經有了一個“林念”？一個……失敗的樣本？
她的存在，只是一個替代品？一個延續？
這個念頭，讓她渾身的血液都幾乎要逆流。
“你胡說！”
一聲暴喝，從樓梯口傳來。
不是林念，是張仲奉。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宋鶴年扶著，也跟了下來。
老人家的臉色，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他指著許伯山，渾身都在發抖。
“蘭玉那丫頭，絕不可能做這種事！你……你這個顛倒黑白的畜生！”
“我顛倒黑白？”許伯山看著張仲奉，臉上露出一絲憐憫的譏笑，“張仲奉啊張仲奉，你真以為，你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受害者嗎？你忘了，當年是誰，親手把蘭玉送進第三門的？”
“你忘了，你肺裡那三根針，是誰求著蘭玉，給你紮下去的？”
“你……”
張仲奉“你”了半天，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因為許伯山的話，像一把鑰匙，撬動了他記憶深處那把生了鏽的鎖。
一些模糊的、破碎的畫面，開始在他腦海裡閃現。
大雨，泥濘的山路，一個女人的背影，還有……冰冷的針尖刺入皮肉的感覺。
“啊——！”
他猛地抱住頭，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
與此同時，他胸口的位置，突然亮起了一道詭異的紅光，隔著衣服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不好！”
林念臉色大變。
是第二枚鎖脈針！
它移位了！
張仲奉的身體，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軟軟地倒了下去。他的體溫在急劇下降，嘴唇迅速變得青紫，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有右手還在不停地抽搐。
失溫，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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