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顧淮手腕上的黑印，斷斷續續地說：“他……他不是‘鎖’……他是……是被人，強行寫進門冊的……‘活體通行證’……”
“要……要毀掉這個門環，得……得找到……第一次給他注射……抑制劑的時候，留下的……原始血樣……”
原始血樣！
程硯秋的眼睛，瞬間亮了。“如果能找到原始血樣，利用現代的血清分離和抗體提純技術，或許真的能找到破解這個黑印的方法！”
王長庚也立刻補充：“我可以用第七冊上記載的肺清根液配方，暫時穩定住黑印的活性，為血清分離爭取時間！”
何啟明則主動請纓：“西藥廠那邊，我去查！我老師雖然糊塗，但他有記筆記的習慣，或許能找到當年試劑的來源線索！”
中西醫，在這一刻，為了同一個目標，第一次，形成了明確的分工和合作。
林念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那股煩躁，總算被壓下去了一點。
然而，就在她轉身，準備去藥房親自調配藥液的時候。
顧淮，卻從自己軍裝的袖口裡，摸出了一張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誰塞進去的紙條。
他展開紙條。
上面，只有一行用血寫成的字，觸目驚心。
“明日零點，交顧淮，換張仲奉第二針解法。”
明日零點。
這個時間，和長白山第三門那塊銅牌上的日期，嚴絲合縫地對上了。
幾乎是紙條出現的同時，躺在病床上的張仲奉，胸口猛地一熱，那枚剛剛被重新固定的第二針，又開始發出微弱的紅光。
“東家！不好了！”王長庚看著監護儀器上的資料，臉色大變，“張老的肺脈壓力在急劇升高！第二針的活性又被激活了！照這個速度，他撐不過十二個時辰！”
一邊，是隻剩不到半天時間的張仲奉。
另一邊，是被人當成籌碼，指名道姓要交換的顧淮。
死局。
那個西藥廠的代表，像是看到了翻盤的希望，立刻跳了出來，假惺惺地對林念說：“林小姐，你看……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們西藥廠這邊，確實掌握了一些關於‘鎖脈針’拆解的關鍵資料。只要你……肯配合，交出顧淮先生，我們保證，張老的命，能保住。”
他這是在逼林念做選擇。
用顧淮的命，換張仲奉的命。
“好啊。”
林唸的回答，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她竟然答應了。
她面無表情地走到老李面前：“老李，擬合同。就按這位先生說的，我們玄樞堂，同意進行人員交換。”
西藥廠代表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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