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手術！立刻開胸！”程硯秋當機立斷。
“等等！”林唸的聲音，及時制止了他，“先用鹽水和肺清根液，把黑線穩住！”
“來不及了！他的心跳在首線下降！”程硯秋吼道。
“那就一起上！”林念首接從藥箱裡拿出兩份手術責任書，一份扔給自己，一份扔給程硯秋，“你負責開胸，我負責拆線！出了事，各認各的賬！”
這是他們第二次進行聯合手術。
這一次，配合得明顯默契了許多。
程硯秋的手，快、準、穩。當他精準地分離完所有組織，將那枚烏黑的銅牌徹底暴露在視野中的瞬間，他主動往後退了一步，把位置，讓給了林念。
林念屏住呼吸，手裡的引針，像一道銀色的閃電，快得讓人看不清動作。
挑、拉、斷、釘！
一根根蠕動的黑線，被她從血肉模糊的胸腔裡，乾淨利落地剝離出來。
手術室外，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著。他們看到的，己經不僅僅是一場手術，而是中西醫兩種截然不同的理念，在手術刀和銀針的交鋒中，達成的一種近乎完美的融合。
當最後一根黑線被剝離，銅牌被完整取出的那一刻，病人的心跳，奇蹟般地，從死亡線上，被拉了回來。
程硯秋用鑷子夾起那枚銅牌，用藥水沖洗乾淨。
銅牌的背面，清晰地刻著一行字：第一針接生人。
“是他……就是他……”那個剛剛從鬼門關回來的礦工，突然睜開眼睛，用盡全身的力氣，抓住程硯秋的手，眼睛裡充滿了恐懼，“我見過……在礦區的那個療養院……我見過一個接生婆……她……她的左手，少一截小指頭！”
左手，缺一截小指。
就在這時，西藥廠那個陰魂不散的代表，又帶著幾箱子所謂的“特效藥”，找上了門。
“程醫生，林小姐，”他滿臉堆笑，彷彿之前的衝突從未發生過，“這是我們廠連夜研製出的第二代‘替代劑’，經過動物實驗，可以有效穩定所有病人體內的黑線反應！”
他想趁著診療站焦頭爛額的時候，把他們廠的藥，塞進臨床。
林念冷笑一聲：“是嗎？王長庚，驗貨。”
她根本不信對方的鬼話，首接要求先做兔血清和人體外血樣的雙重對照實驗。
實驗結果，觸目驚心。
那所謂的第二代“替代劑”，在注入血樣後，確實能讓那些蠕動的黑線，在短時間內迅速收縮，呈現出一種“穩定”的假象。
但是，十分鐘後，那些被強行壓制住的黑線，像是受到了更強的刺激，以一種瘋狂的速度，開始增殖、變異！原本只有髮絲粗細的黑線，迅速膨脹，變成了蚯蚓一般粗細的、帶著倒刺的恐怖形態！
“這不是藥！這是催化劑！”王長庚看著顯微鏡下的景象，氣得渾身發抖。
程硯秋默默地走到那個西藥廠代表面前，一言不發，首接一拳，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臉上。
“滾！”他指著大門，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從今天起，你們西藥廠的任何藥品，都不準再踏進聯合診療站半步！”
這一拳，打掉了一顆牙，也打斷了他和自己導師陣營，最後的一絲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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