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默默地，捲起了自己的袖子。
只見他手腕上那個門環黑印，此刻正散發著一種不祥的暗紅色光芒，像是被燒紅的烙鐵。
王長庚的監護儀器，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異常。
“東家！顧隊手上的7123-B編號，它的能量波動頻率，和我們剛剛從海興藥田接收到的紅根樣本的頻率，幾乎完全同步！”
同步。
這意味著，顧淮和海興那片被汙染的藥田，被第西門，強行繫結在了一起。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他不去，也得去。
林唸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又是這樣。
又是這種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無力感。
她最討厭這種感覺。
她深吸一口氣，從老李那裡，拿過一本新的空白賬本。
“行，你去可以。”她看著顧淮，臉上恢復了那副冷冰冰的、只認錢的表情，“但是，得按我的規矩來。”
她拿起筆，在賬本上，龍飛鳳舞地寫下了兩行字。
第一行：《玄樞堂特派人員外勤生還保證金繳納協議》。
第二行：《關於禁止顧淮同志在外勤期間擅自獻血、割肉、及進行任何形式的自我犧牲行為的強制性條款》。
她把賬本，往顧淮面前一推。
“簽了。”
“外勤生還保證金，五十萬。你要是缺胳膊斷腿地回來，這錢，就從你的撫卹金里扣。你要是回不來，”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這錢，我給你燒過去。”
“還有這個禁止條款，看清楚了。你要是敢再像上次一樣，拿自己的血去喂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等我把你撈回來，我就親手，把你那身血，全都換了。”
顧淮看著那份霸道得不講道理的協議，又看了看林念那泛紅的眼圈，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拿起筆，沒有絲毫猶豫地，在兩份協議下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他從腰間，解下了那把從不離身的黑金軍刺，遞到了林唸的手裡。
“等我回來。”
他說。
林念接過那把還帶著他體溫的軍刺，握在手裡，很沉。
“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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