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體一號，原始載體：蘭玉。”
當顧淮帶著這張殘缺的名單，和一身冰冷的寒氣，從海興返回北平，將這張紙拍在林念面前時，整個診療站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蘭玉。
這個名字，像一個無法擺脫的魔咒，貫穿了所有事件的始終。
她到底是誰？
是受害者？是執行人？還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不……不可能……”
一首坐在輪椅上，神情呆滯的張仲奉，在看到那張名單的瞬間，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中，渾濁的眼睛裡，猛地爆發出了一絲清明的光。
他掙扎著，想要從輪椅上站起來，嘴裡含糊不清地嘶吼著：“蘭玉……蘭玉她……她沒有懷孕！她從來沒有懷孕！”
“師父！”林念一個箭步衝過去，扶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您想起了什麼？”
“篩選……是母體篩選！”張仲奉的記憶，像是被打開了一個缺口，混亂的片段，開始瘋狂地往外湧。
“我記起來了……二十年前，在舊所的地下三層，進行過一次絕密的‘母體篩選’。所有接觸過第一針的女性，無論是醫生、護士，還是病人，都被強制參加了那次篩選。”
“蘭玉……蘭玉她，是主動去的。”張仲奉的臉上，露出了極度痛苦和悔恨的神情，“她當時對我說，她要去搞清楚，第一針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我……我以為她只是好奇，我沒有攔她……”
“篩選的結果是什麼？”林念追問道。
“結果……結果就是，她成了唯一一個，身體資料與第一針的排異反應，最接近‘零’的人。所以，他們把她，登記成了‘原始載體’。但她不是！她只是……只是在用自己的身體，做一場豪賭！”
“那後來呢？”
“後來……”張仲奉的眼神，開始渙散，記憶的潮水，來得快，去得也快，“後來，她就帶著那個裝了三份血樣的溫箱，消失了。她說，她要把它們，送到三個不同的地方。一個，是長白山的第三門。一個，是北平的舊產院。還有一個……”
張仲奉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他死死地抓住林唸的手，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還有一個……她說，誰也不能查……誰查，誰死……”
說完，他身體一軟，再次陷入了昏迷。
林唸的心，沉到了谷底。
張仲奉的話，像一把鑰匙，解開了一些謎團，卻又帶來了更多的謎團。
蘭玉，她的母親，到底布了一個多大的局？
她可以確定，第西門之所以現在這麼著急地，要用她、顧淮、還有阿零，來重新拼湊出一個“母體一號”，就是因為，蘭玉當年，一定是用某種方法，破壞了他們最初的計劃。
甚至，蘭玉本人，可能也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那麼，那第三份被她藏起來的、誰也不能查的血樣，到底在哪？
它，會不會就是解開所有謎題的，最終關鍵？
就在林唸的思緒，陷入一片混亂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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