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娘看起來，比前幾天更加蒼老和憔悴。她看到林念，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林念！我知道你們在找什麼！”她急切地說道，“我知道那第三份血樣在哪！只要你答應，保我一條命，不把我交給外面那些想把我生吞活剝的家屬，我就告訴你！”
她以為，這是她最後的，可以用來談判的籌碼。
然而，林念只是冷冷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跟我做交易？你也配？”林唸的聲音，比西伯利亞的寒流還要冷，“白秋娘，你搞錯了一件事。現在，不是我求你，是你，得求我。”
她拒絕了白秋娘的口頭交易。
她讓老李，當著白秋娘的面，擬定了一份堪稱羞辱的協議。
——《關於第西門在逃犯罪嫌疑人白秋娘申請轉為汙點證人暨其個人醫療費用與受害者家屬賠償金抵扣協議》。
協議上，清清楚楚地寫著：白秋娘，必須無條件地，交代她所知道的，關於第西門的一切罪行。作為交換，玄樞堂，可以“考慮”為她提供人道主義的醫療救助，並且，允許她用這些情報，來“抵扣”一部分她欠下的天價賠償金。
至於保她的命？
協議裡，一個字都沒提。
“簽了它。”林念把協議，扔到白秋娘面前，“或者，我現在就把你，扔到診療站的大門口。我相信，那些孩子的家長，會很樂意，用他們自己的方式，來跟你‘交流’。”
白秋娘看著那份協議，氣得渾身發抖。
但她最終，還是屈服了。
因為她知道，林念說得出，就做得到。
“好，我籤！”她咬著牙，在協議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但是，在我說出那個地方之前，我要求，先公開指認一個人！”白秋娘的眼睛裡，閃爍著怨毒的光芒，“我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都是被他害的！他才是第西門在北平，真正的病案排程人！”
“誰？”
“委員會的副主任，杜文衡！”
這個名字一齣，連林念都愣了一下。
杜文衡，在委員會里，一向以中立、溫和的形象示人，誰也想不到，他竟然會是藏得最深的那條毒蛇。
“他現在在哪？”
“他……他應該己經帶著那本全國婦嬰系統的病案總冊，躲進了西郊的軍方舊倉庫！”白秋娘急切地說道，“那本總冊，是第西門所有資料網路的總開關！他想幹什麼？他想在滿月之夜，引爆所有節點！”
然而，還沒等林念派人去抓捕杜文衡。
一個更壞的訊息，傳了過來。
診療站裡，那臺專門用來接收衛生處指令的廣播，突然響了。
裡面，傳出了杜文衡那道貌岸然的聲音。
他以委員會副主任的名義，向全北平城，乃至全國所有與玄樞堂有合作的醫院，下達了一道緊急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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