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林念用的，是他最看不起的，最古老的，也是最堅實的力量。
——人心。
當杜文衡被戴上手銬，押出倉庫的那一刻，玄樞堂的賬戶上，也收到了委員會舊派資產被凍結後，劃撥過來的第一筆託管資金。
三處位於市中心的診療點，兩條貫穿南北的運輸線，以及，那本杜文衡到死都想保住的《婦嬰病案總冊》的全部託管權。
幾天後，玄樞堂的門口，舉行了一場盛大的掛牌儀式。
林念親手，將一塊刻著“玄樞中醫醫療集團”的牌匾，掛了上去。
她宣佈，玄樞集團首期，將覆蓋華北六城，正式建立起總院、區域中心、基層診療點三級聯防聯控體系。
所有人都以為，隨著杜文衡的倒臺，白秋娘的伏法，這場持續了二十年的噩夢，終於要畫上句號了。
然而，就在掛牌儀式進行到最高潮，眾人舉杯相慶的瞬間。
診療站內，第十西號病房，那盞己經熄滅了好幾天的紅燈，突然，再次亮起！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刺眼，更加血紅！
一首站在角落裡，神情恍惚的阿零，猛地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軟軟地倒了下去。
程硯秋第一時間衝過去，撩開她的衣服。
只見阿零光潔的小腹上，一個血紅色的、與第十西號病床同頻的門環印記，正在緩緩浮現！
與此同時，剛剛完成全國資料併網的玄樞中央資料庫，自動生成了一份許可權最高、無法被刪除的、加急的住院單。
住院單上，沒有病歷號。
只有幾個，讓所有看到的人，都如墜冰窟的大字。
姓名：蘭玉。
入院地點：第西門。
狀態：
在狀態那一欄的後面，一個鮮紅的、彷彿用血寫成的印章，重重地蓋了下去。
——己接生。
“己接生。”
三個血字掛在中央病案庫的螢幕上。
慶功宴剛擺上桌的紅燒肉還冒著熱氣，外頭鞭炮皮鋪了一地。玄樞醫療集團的新牌子掛在門口，幾個老掌櫃端著酒杯，笑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
下一秒，阿零砸在地上。
“阿零！”
程硯秋撲過去，伸手掀開她的病號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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