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躺著個嬰兒。
嬰兒沒有臉，肚子上插滿銅絲。
“趙武！”
顧淮一把扯住他，拖回牆邊。
趙武跪在地上，鼻血順著下巴往下滴。
“它……它往腦子裡塞東西。”
陳谷牙齒打顫：“不是根在動，是地下有東西在放訊號。”
顧淮手腕的黑印突然亮了。
紅根全朝他轉過來。
下一刻，地面裂開。
十幾根根鬚纏住他的靴子，往肉瘤方向猛拽。
“顧隊！”
趙武撲上來，被顧淮抬手擋住。
根鬚越收越緊。
黑印從手腕竄到手肘，皮膚底下像有細針爬過。顧淮呼吸頓住，眼前那團根瘤忽然裂開一道縫。
裡面傳出嬰兒哭聲。
還有女人啞掉的聲音。
“回來……”
顧淮抓住軍刀，反手劃開左臂。
血噴出來。
紅根瘋了一樣往血跡撲。
顧淮把手臂甩向旁邊的水泥柱，血砸在柱上，根鬚撲空。他忍著手臂發緊的疼，刀刃扎進地面。
“鹽。”
趙武愣了半秒，反應過來。
“拿鹽！快！”
十幾袋粗鹽被人拖進來，嘩啦啦倒在根鬚上。
紅根冒出白煙，縮回去一截。
顧淮靠著柱子喘氣，衣袖被血泡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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