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東家，地面藥田也在動！”
陳谷的聲音從電話裡撞出來。
林念剛把那張寫著“林念入藥”的住院單扣在桌上，窗外便傳來一陣悶響。
不是雷。
整個海興種苗站的水井蓋同時跳了一下。
井沿上的泥水向外溢，帶著一股腥甜味。緊接著，東三區的藥田亮起一排紅點。
一株。
兩株。
十株。
最後，三百多株藥材的根部都滲出紅色汁液。
紅汁沿著土縫往外爬，剛碰到旁邊的石磚，石磚就發出細碎的咔聲。
陳谷跑進來時，褲腳全是泥。
“地下第二層沒有繼續升溫，母根也沒動。”他喘著說，“可地面三百二十一株藥材都出現同頻搏動。每七秒一次，和地下根瘤之前的脈衝一樣。”
林念抬頭：“這些藥材碰過根瘤？”
“沒有。東三區和第二層之間有封土層，最近連水管都沒開。”
“井。”
林念只說了一個字。
何啟明立刻調出種苗站舊圖。海興地面共有三口水井，東三區一口，舊鍋爐房一口，廢糧倉旁邊還有一口早己停用的老井。
三口井下方的舊水線，最後都匯進同一條廢棄管道。
陳谷看著螢幕：“訊號是從水裡過來的？”
“不是訊號。”
林念抓起外套，走到田邊。
三百餘株藥材的葉片全在抖，根部卻埋得很穩。紅汁從土下往上頂，像有人拿著針，一下下扎著地面。
王長庚蹲在藥田邊，取了一滴紅汁放進玻璃片。
玻璃片剛合上，裡面便出現一個黑色小圓環。
“有銅。”他說，“還有銀菌催化物。濃度不高，但活性很強。”
陳谷臉色變了：“這麼多藥材一起感染，母種就廢了。”
“還沒廢。”林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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