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銅門上的嬰兒手印還在。
林念盯著門板中央的五個字，掌心血順著黑金軍刺往下淌。她的胸口忽然一沉，像有人把鐵塊塞進肺裡。
滴。
北平病案庫跳出一張新住院單。
姓名：林念。
編號：7123-A。
病區：聯合診療站十西號病房。
狀態：接生資源己確認。
何啟明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東家，病案庫在強行生成住院記錄，刪不掉。”
“打印出來。”
“現在？”
“立刻。”
老李接到紙時，手指停了半秒。他看著那行“接生資源己確認”，臉色發白：“東家，這不就是把您當——”
“當什麼？”
老李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
林念抬手按住胸口。第三針影像在王長庚的便攜螢幕上亮起，原本停在肺葉邊緣的黑色針影，正一點點朝肺門靠近。
顧淮抓住她手臂：“回北平。”
“不回。”
“你肺裡的針動了。”
“看見了。”
“回北平。”
林念抬眼：“海興一旦失去反向訊號，母根會把二十七名工人的病案重新鎖死。你想帶我走，就先告訴我，誰來替我壓住它？”
顧淮沒說話。
他的手腕黑印在繃帶下面鼓了一下，像有東西在皮肉裡敲門。
林唸的耳朵裡開始嗡鳴。方紅的聲音遠了一截，風吹過藥田的聲音卻越來越近。紅色根鬚在地面下爬行，刮過石頭，發出細碎的咯吱聲。
程硯秋掃了一眼影像：“第三針己經靠近肺門，必須開胸取出。”
“可以。”
程硯秋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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