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沒有進門。
她讓趙武封住門口，自己帶著六本責任書回了臨時審訊區。
六名涉案人員被分開關押，中間只隔著一面鐵網。誰也看不見誰，卻能聽見旁邊的動靜。
周慎言先被帶進來。
他坐下後一首盯著桌上的賬單。賬單壓著他的指印，金額己經漲到西十三萬七千六百二十塊。
“供肥賬。”林念說。
周慎言嚥了一口唾沫：“我只是負責採購。”
“採購什麼？”
“藥材。”
林念將一袋封存的護根粉扔在桌上。油紙袋撞出悶響，黑絲從縫隙裡爬出來，貼著桌面扭動。
周慎言的肩膀抖了一下。
“再說。”
“暖髓粉。”
“包裝呢？”
“護根材料。”
“誰讓你改的？”
周慎言閉嘴。
林念把一張死亡記錄推過去：“海興十五年失溫記錄，一共六次。每一次補肥單都有你的簽字。你不說，賬就算你一個人的。”
“不是我一個人！”
鐵網後傳來羅濟川的聲音：“他只負責供肥，病案是我改的！”
周慎言猛地回頭：“你閉嘴！”
“你先把我賣了，還不准我還價？”羅濟川被押著坐到另一張桌前，臉上全是汗，“林東家，我交病案轉運表。”
他把一沓折得發軟的紙放到桌上。
表面寫著普通風寒、咳嗽、體虛。翻到背面，全部是兒童肺壓、血氧和供養比例。
“這些孩子不是風寒。”林念說。
“知道。”
“你把什麼改成了風寒？”
“肺絡感染、黑線反應、供養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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